三、深入思考篇:15.魔头现形记

作者:老斗士

 

“戒生定,定生慧”,诚不欺我。随着落实七部曲日久,原本一脑子的浆糊,渐渐清澈起来,隐约有股绿豆汤的味道,想必智商开始夺回高地了。

一提到绿豆汤,我就难免回忆起儿时美好的夏日时光。看到此处,一定会有人骂道:“感情是要写回忆录啊,你一个肉贩大叔学什么成功人士,写什么回忆录,要什么自行车。”的确如此,对于写文章,我是糊水泥当啫喱硬着头皮,此刻点着手机的我,旁人看来倒像在学点穴,点一指停一炷香的,眉头紧锁,汗还不时滴在屏幕上。

为何勉为其难,依然不吐不快?那咱言归正传。

我的小学时代是在80年代的江浙小镇度过的,对于现在的同龄人来说,我们是除了无聊啥都缺。物质贫乏,人就容易活到石器时代,除了上课,其他时间,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在打闹中度过,跟动物世界里争王的猴群是一样一样的,一番华山论剑之后,座次排定,霸凌食物链就此产生。很多身处食物链底层的同学是真的苦不堪言,毕竟吃啥啥不够的年岁,也不喜欢饱尝老拳。按我的身手铁定是底层,好在我那时读了不少金庸,每当那些恶霸找我比划时,我便大叫一声:“只见那欧阳锋一招蛤蟆神功偷袭洪七公要害,洪七公怕是性命不保,说时迟,那时快,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”于是武斗便成了文斗,只是恶霸成了观众,而我一个人在那连说带比划,就靠着这,我总算安然度日,所以多读点书总是好的。

打破这一局面的,是那个人的到来。不知何时,班上来了个新同学,五大三粗,又黑又胖,还理了一个板寸,初见此人,我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:鲁智深。

面对比我们高大半个头的“鲁智深”,实在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思,食物链不战而溃,“鲁智深”空降登顶。

“鲁智深”不但看起来孔武有力,还非常有经济头脑,一扫我们对四肢发达者头脑简单的偏见。他表示只要把我们的零花钱交出来,大家就能相安无事,看到那伸出来犹如熊掌的大巴掌,招呼到身上的滋味想必不好受,于是我们纷纷解囊,相助自己免受皮肉之苦。从此除了例行的缴费仪式,打斗倒是销声匿迹了,看来我们倒还欠他一座诺贝尔和平奖。

随着我们那些可怜的零花钱化为肉包面包啥的进了他的肚子,他越发肥壮起来,而饿肚子的我们越发瘦弱,交钱也便越发理所当然起来。面对课余在小卖部大吃大喝的他,在我们眼里绝对是一个恣意鱼肉我们的大魔头,但我们除了敢怒不敢言,还能如何?

打破这个马太效应(强者愈强、弱者愈弱)的,出于一次偶然事件。一天我们班正上体育课,大家练习跑步,操场是沙土的,泥沙一多就容易打滑,在弯道处有不少同学摔倒,摸爬滚打对于我们这些乡镇少年来说也就常规操作,但一声杀猪似的“妈妈”如同平地起了个惊雷,我们循声望去,发现“鲁智深”抱着摔破的膝盖躺在地上哭喊着妈妈,当我们回过味来后,哄笑声又如一阵惊雷响起,在大家的笑脸中,我发现原来的几个恶霸笑的让我后背有些发凉。

那天放学后,在校园的某处,又响起了“鲁智深”的妈妈咪呀,经久不衰,就差绕梁三日了。

看到这里,肯定又有人骂我,写这些小儿科的玩意儿来糊弄人,把腰里别俩耗子的当猎人,有没有眼力见儿?就这眼神,的确要什么自行车。

哎,话虽如此,但理想如同相扑力士,现实却犹如非洲难民啊,如此浅显的道理,还有大把的人悟不透。

在当9期实修班管理员期间,听闻有戒友哭着喊着说被虐,人数还颇多,我一听以为又发生了霸凌事件,但我心急步子却不急,毕竟朗朗乾坤之下,总有治恶霸的法子。再进一步了解之后,这下心急步子也急了,脚下只拌蒜,差点一头撞到路边梧桐树上,旁人还以为失传的铁头功又重现江湖了。使我方寸大乱的,是听清了这些戒友正被心魔所虐。心魔这玩意儿不是为了提高销量,武侠小说作者故弄玄虚添加于文中,实为一种艺术处理。咋几天无事不上网,就孤陋寡闻了?这心魔都能见到活的了?还如此大行其道,那我与偶像风清扬同框还远吗?再一深入了解,所谓的心魔实乃意淫的别称,这意淫就意淫呗,整成心魔干嘛?这样战胜它就更有成就感?

弄明白大呼小叫原为意淫所困,我拍着胸脯(网聊也看不见)道:“你们不用焦躁,论坛里办法不少,可助你们脱困。”

无奈是我过于乐观,这些戒友在不断持续洗脑后,已经对心魔的无比强大,深信不疑,如同被冒牌鲁智深唬住的小学生们,原本简单的意淫之心持续妖魔化,自己吓自己,在不断地暗示中,一只苍蝇也就变成了一只苍鹰。于是,一个原本苍蝇拍能解决的问题,硬是弄成了射雕英雄传。呜呼,这又是何苦来哉。

正所谓,心魔实非有,庸人虚中构,捕风欲除净,枉添几多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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